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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书话二十年】《四月三日事件》里的余华
信息来源:宠物市场    
发布日期:2018-03-30

【书话二十年】《四月三日事件》里的余华

    《四月三日事件》,是余华1987年5月创作的一部中篇小说。 2018年4月,人民文学出版社在推出收录有余华中篇小说13篇的“余华中篇小说集(珍藏版)”时,便以《四月三日事件》命名。

编辑这样命名,有一定的道理。

因为,《四月三日事件》很能体现余华早期小说的风格。

  余华的早期小说,往往缺少起伏跌宕的故事情节。

从小说的题目看,《四月三日事件》应该有很强的故事情节。

但恰恰相反,名为事件,其实并没有称得上事件的事件。

有的,是小说主人公“他”与现实交错的想象。

在“他”的想象里,不但有事件,而且有很多事件。

这些事件正不断地迭加、发酵,即将酿成一个大事件。 在这个“他”想象中的大事件即将来临之际,“他”出走了,逃离到“他”想象的大事件之外,让“他”想象中针对“他”的事件失去目标,没有了主体。

于是,“他”想象中的事件,也不成其为事件。 从这个意义上讲,《四月三日事件》,真还没有事件。 事件,是一种客观现实,独立于我们的意识之外。

不论你是否感觉得到它,它都会按着自己的规律运转。 但真正有意义的事件,却更可能是主观的。 只有你看重这个事件,这个事件才可能影响到你的生活,在你的生命里发挥作用。

小说里,常人不关注的事件,“他”关注,在常人那里不是事件的事件,在“他”心目中却是致关重要的事件。 但同样,“他”想象中大事件即将来临,“他”悄悄从想象的事件中抽身出走,那个可能是围绕着“他”的事件,因为没有了“他”而虚空了,最终消失了。

  余华早期小说最突出的特点之一是结构复杂,常出意表,给人以新鲜感。 这,与他早期的先锋实验不无关系。 《四月三日事件》情节的发展虽然是线性的,但结构却是立体。 “他”每天都在想象中设计不同的场景,然后在现实生活里去体验这些场景,去印证自己的想象。 现实的,与“他”的想象虽有差别却多相似,“他”越印证,一切越符合“他”的想象。 零乱平常、波澜不惊的世俗日子,在“他”的想象与印证下,异常奇巧,无限吊诡,堆积叠摞,释放出一个危险的信号:四月三日,有事件发生;这事件,是针对“他”的。

同样的场景在余华笔下,有两次基本相同却有差别的描写,看似重复,却有变化。 线性,在这种重复与变化里丰富起来,有了立体感。

故事情节虽然按着直线在向前运行,但两条看似平行的直线,却波动起无数的涟漪,仿佛相交相汇,又仿佛彼此生疏,山重水复里柳暗花明,朦胧夜月下树影婆娑。 余华小说的结构复杂的特点,在《四月三日事件》,只是牛刀小试,到《此文献给少女杨柳》,发挥得淋漓尽致。 余华在《此文献给少女杨柳》篇末有注:“这篇小说有四大段十三小节,我故意采用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一二的顺序排列,以显示这四段的同步关系。 ”读过很多小说,这样标识小说章节的,只有余华。 虽然只是章节顺序,但也可窥见余华小说的结构之复杂。

  余华的小说,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是笔调细腻入微,细微的点在他笔下可以演绎成长长的线条,甚至宽广的平面,耸入云天的立体。

但这样的铺陈却自然而然,一点也看不出是刻意而为。 《四月三日事件》里,“他”的生活与想象中,一束阳光,一间房屋,一条街道,一次偶然的相遇,家里的平常生活;阳光里的灰尘,房屋里的陈设,街道上的行人或景致,相遇时不同人物的微笑或暗嘲,家里平常生活中的一言一行、欲言又止,细腻得无以复加,细致到纤毫毕现。 这些细微的描写,是“他”的观察,也是余华的视角。 这个特点,余华的早期小说里有充分的体现,余华的中期小说中,也有一以贯之的继承。

最喜欢余华的《在细雨中呼唤》和《许三观卖血记》,因为小说里有行云流水般细腻的笔调。

可惜的是,在余华的《兄弟》《第七天》里,特别是他体量最大的小说《兄弟》里,这种细腻缺损了,甚至消失了。 这,不知是余华的进步,还是倒退。 以我的喜好看,至少不是进步。

  当然,余华小说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,在《四月三日事件》里展现不足:生活的残酷,命运的残忍。

《现实一种》里因小孩过失导致的兄弟子侄四个死亡,《河边的错误》里疯子杀人三人法律无法惩处警察无奈杀掉疯子,《古典爱情》里惠小姐在荒年沦为菜人……不理解余华,很不理解余华。

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们幸福的生活锦上添花,安逸的命运雪中送炭。

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把小说里的生活写得如此残酷,命运安排得如此残忍。 这些残酷、残忍,点点滴滴,都是鲜红的血,不忍卒读。

但,生活真是残酷的,命运真是残忍的。 至少,在余华笔下如此。

  在《四月三日事件》里,余华想写什么呢?  或许是在写一种世相。

小说中的“他”,显然是个神经分裂或者精神错乱的人,在“他”眼里,街道、房屋、同学、邻居、父母都刻意回避“他”,都怪异地看待“他”,都似乎别有用心地在设计“他”。

想象主宰了“他”的生活,“他”生活在自己的想象里。

这样的人,是什么人,不需再言。

透过“他”的眼睛与想象,我们看到了平时并不关注的世态与人心,看到了想象里丰富的过往与当下。

  或许是要我们去怜悯。

坐在黑夜里,我想象着余华笔下“他”,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“他”,觉得“他”耽溺于想象,把想象当成真实,活在想象里不能自拔,是不正常的。 因为“他”不正常,所以我俯视地怜悯“他”。 怜悯着,怜悯着,不知不觉间,一切悄悄起了变化,我觉得自己有了“他”的目光。 文字里,我消失了,我变成了“他”,开始用“他”的目光看周围,看世界,看一切。

这时,我才发现,没有想象、陷于世俗的我,虽然或许正常,但却真正值得怜悯。 一个没有想象的生命,一个无法想象其他生命想象的生命,应该才是真正可悲的生命。

  或许是要讲述生命的“出走”。

“他”的出走,或许不只是出走于事件之外,而是在寻找另一种生命的可能。

正如托尔斯泰老年时的“出走”一样,每个人都有出走的可能。

最平常的人,也有颗不平常的心。

越是平常,越希望走出世故的圈子,庸俗的日子,走进生命更有意义之所在,走入不敢说完全自觉至少也是比较自觉的体验之中。 我靠在床上,翻开《四月三日事件》,捧读余华,让自己沉浸在余华的小说里,跟着小说中神经分裂或者精神错乱的人,去想象平静的生活之中隐藏的意义,去享受生活之外文字里难得的优美与宁静,其实也是一种出走。

  读完《四月三日事件》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读明白了。 但回头再看余华的小说,却有了自己的感觉:早期的,比如《四月三日事件》所选,太过先锋,有些难读,不是很好;后来的长篇,比如《兄弟》《第七天》,要么太过现实,要么太过虚幻,不太喜欢;在我这里,余华最好的小说,是以《许三观卖血记》为代表的他的中期小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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